加州學得州收房產稅，進賬或超億萬富翁稅

公投前夕，經濟學家拋出房產稅選項

加州選民11月3日將投票表決第40號提案，即一次性向身家超10億美元的富豪徵收相當於其資產5%的億萬富翁稅。據Fortune報道，普林斯頓大學經濟學家Owen Zidar與芝加哥大學布斯商學院經濟學家Eric Zwick在10月29日的《紐約時報》專欄中提出，加州稅制的"原罪"是1978年通過的第13號提案，若按得州強度徵收房產稅，籌得的收入將超過億萬富翁稅。

5%一次性徵收，只盯約200名富豪

億萬富翁稅的徵收對象是2026年1月1日時主要住所仍在加州、身家超過10億美元的人。據Forbes報道，全州約有200名億萬富翁，稅率爲一次性5%，最早2027年開徵，最長可分五年繳清。Patch的解釋文章寫道，加州此前基本不對個人財產估值徵稅，提案要求州政府在半年內建起一套估值辦法，連股票、投資賬戶、企業股權，以及藝術品、藏酒、汽車等都要估值。Yahoo Finance報道稱，同一張選票上還有第41、42號提案作爲競爭方案，若其中任何一項贊成票超過第40號提案，可能讓富豪稅無法生效。

原罪是13號提案，房價漲稅基不漲

兩位經濟學家把矛頭指向1978年的第13號提案。據Fortune與dnyuz等媒體轉述，該法把房產稅上限定爲評估值的1%，每年漲幅不得超過2%，只有在出售或大規模改建後才按市價重估。當年這場減稅浪潮與里根當選前的保守主義轉向相連，通過之後加州只能更多依賴所得稅和資本利得稅。Zidar與Zwick寫道，加州腳下就有一個"更大、更好的目標"：被低估的房產財富。

得州稅率近兩倍，加州只有一半

按占房價比例算，得州實際稅率約爲2%，全美排第7；加州約爲0.8%。自住房評估值上限方面，得州爲每年10%，加州13號提案則爲通脹與2%孰低。也就是說，加州若把房產稅強度提高到得州水平，稅基是全州所有房產，而不是幾百名富豪，收入規模自然超過一次性富豪稅。兩人在專欄中寫道，只靠幾百個人"根本不可能滿足州財政需求"，要讓財富稅真正累進、真正改善財政，必須把口子擴大到幾十萬同樣出得起錢的富裕人羣，讓房產稅"真正起作用"。

Zwick的研究還指向一羣"無處不在的百萬富翁"。據《舊金山紀事報》報道，研究團隊從鄧白氏2020年數據中發現，加州有6300傢俬營企業年營收在2500萬美元至10億美元之間，這類企業主往往正是"無處不在的百萬富翁"，其中批發分銷佔22%，製造業佔16%，金融保險房地產佔11%。這正是經濟學家主張擴稅基的理由：富豪稅只盯最頂端約200人，而房產稅能覆蓋更廣的富裕階層。

有人已搬去得州， residency 官司難打

富豪稅以2026年1月1日爲居住地判定日，之後搬走也可能要打多年官司。CalMatters報道稱，發明家Gilbert Hyatt早年從南加州搬到內華達後，州稅務局照樣追討其1993年所得稅，官司綿延多年，說明居住地爭議不會隨搬家自動消失。而房產稅不存在這類問題：房子搬不走，稅基穩定，這也是經濟學家認爲它"更大更好"的原因之一。

先看11月3日投票結果

短期看，加州財政缺口的解法仍繫於11月3日投票：40號提案能否闖關，以及41、42號競爭提案能否將其架空。Yale法學院對Zwick的訪談援引耶魯預算實驗室的分析稱，只靠頂層幾百人"能籌到的錢終究有限"。即使富豪稅通過，徵收與訴訟都可能拖上數年。房產稅改革在政治上更難，要動13號提案無異於觸碰加州稅制的根基，兩位經濟學家也承認這只是專欄建議，並非本輪選票上的選項。對讀者而言，接下來的看點很清楚：先看富豪稅是否通過、能實收多少，再看"學得州收房產稅"的討論會不會從專欄走進議會。